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雀巢姜十八小說

发布时间:2019-10-12 16:19:04 编辑:笔名

  就是这嘎达,就是这个黑树桩,把姜十八翻到另一个世界去了

  要光是下坡,而没有这个九十度的大甩弯儿,也不会出事;要光是下坡和大甩弯,而道旁没有这个矮矮的黑树桩也不会出事;要光是下坡和转弯,以及黑树桩,而两个人不说“抽姜十八着”,两个身板不倾到车的一侧的话,也不会出事;要仅仅是……如果没有……也不会出事,总之,在那一瞬间里,所有的理由都挤到这个小圈子来了

  出事的时候,二梁正在道边树棵子里放羊他个儿不高,一张憨憨的大圆脸蛋子,据说他有老鞑子(蒙古)血统,但一句鞑子话也不会说二梁一边放着羊还一边割着柴火,他割柴火跟别人不一样,别人割柴火都给小树刷光秃,一根不留,只有二梁,总是挑树的中心部位留一根树枝,这叫不绝后,他也因此被屯人耻笑这工夫,他看到姜十八和左小子赶着那辆破马车颠儿颠儿地跑下去了二梁也没在意,继续割他的柴火也就是一两分钟的功夫,二梁一抬头,破马车不见了,他心里画魂儿,出来到大道上,往南眺望,大道蜿蜒延伸着与村庄相连,没有马车的影子,他走到转弯处发现,破马车大面朝天地翻在地上,那左小子正在地上爬着呢

  咋整的呀二梁大惊失色地问,左小子已经吓得说不出话来了,趴在地上手指直劲儿往车下指“什么,姜十八被扣在车底下啦”二梁过去两手扳住车棚子一股激劲把小车掫过去,只见姜十八仰面朝天躺在地上,三骨碌木头一根砸在他的脑袋上,一根抵在肚子上,一根横在腿上二梁搬掉姜十八身上的三根木头,姜十八刀条小脸扣在大貉壳帽子里憋的是猪肝色,他双眼紧闭,身子软绵绵的,一动不动

  “十八十八”

  喊了几声,抠了半天人中,姜十八还是一动不动二梁把姜十八抱到车上,又把左小子扶到车上,赶着小马车回到屯子姜十八已经咽气,不能进屯子了,把他放到屯子后面的小庙前面,将左小子送回到他家里

  那年我闹了一场大病,差点没见着阎王爷,正当我刚刚有些痊愈,我老婆给我炖了一只老母鸡,快要出锅时候,东院的老张婆子气喘吁吁闯进来:“哎呀,可不好了,左小子去拉炉柴,姜十八捎脚坐车,半道车翻了,把姜十八砸死了,左小的腰也砸折了”

  “是吗在哪呢”

  “左小子送医院了,姜十八在小庙那儿停着呢”

  我放下筷子,拄着个大棍子就往屯后的小庙处走这里原是一片茂密的树林子,一直绵延到北大山这些年树木都被砍光了,全都开成地了,只有一棵老榆树,因为树下有个小庙,才侥幸存活下来所谓的小庙,也就是个一尺见方的小木头房子,作比成样吧,说它是座庙它就成一座庙了屯子里谁家死了人,在出灵之前,要一天三次给死者送饭的,名曰“送浆水”,由家里的老大领着全体小辈儿的,担着饭罐,一路嚎哭着来到小庙前,跪下瞌头烧纸,把饭菜放到庙前的一个瓦盆里要是屯里人死到外面回来的,被称为“外鬼”,按规矩是不能进屯子的,只能暂时停放在这里老榆树成了我们这一带唯一的一棵大树,历经百年的沧桑,所以,屯里要是有谁家的孩子不好养活的话,都要领到这里来,认老榆树为干妈,把一根红布条往树枝上一拴,磕个响头,从此,这孩子就成了老树的干儿子或干姑娘了故此,老榆树一年到头都拴满了红布条,远远地望去,好像开满了鲜艳耀眼的红花可惜的是,由于长期的烟熏火燎,老榆树终于枯死了,成了名符其实的“干妈”

  姜十八此刻躺在他那条破褥子上,姜三在给姜十八烧纸,姜四跪在姜十八的身旁,把手伸进姜十八的衣服里不停摸着:“这身子还热乎着呢,备不住还能活过来”

  我在姜十八跟前站了一会儿,头有点晕,就拄着棍子回家了到家看老婆已经把鸡肉炖好了,端到炕桌之上,就等着我回来享用呢!老婆给我夹了一个鸡脑袋,放到我的饭碗里:吃吧,今儿个的鸡肉炖得可烂乎了

  我咬了一口,又赶紧吐掉:“怎么我吃出一股人肉味儿呢”

  “看把你倒饬的,”老婆说,“你吃过人肉咋地”

  “我倒没吃过,但今天吃这鸡肉,我怎么总觉得吃的是姜十八的肉呢”

  我撂下了筷子,倒在炕头上.炕烧得贼热乎,我倒在上面挺舒服,我想起我日记里的一句话:人乃上帝之鸡,想食即捉

  恍惚间,我看到我和姜十八、三魔怔、大全等人正在一个婚宴桌上喝酒因为有姜二这个专业的“猎人”在,大家唠着唠着,话题就扯到打猎上了

  “咋样,十八,这几天整着啥嘎嘛(东西)没有”三魔怔问道

  “哧哧整啥整,”姜十八滴溜个囔哧鼻子道,“这北大山,腚眼毛光哧哧”

  “那还不是拜你和老高头子的功劳,你俩成年到辈地打和套,有多少玩意儿够你们祸祸的”

  姜十八就哧哧地笑:“前天我搁老卢大排地南头倒是抠了一只黄皮子(黄鼠狼)”

  姜十八穿着一件黑色的开花的破棉袄,麻绳扎腰,体型长得是又矮又瘦,灰暗的脸上布满了家雀粑粑(雀斑),头戴一顶大貉壳帽子,那顶帽子快要把一张刀条脸显没了他还先天的囔哧鼻子,从我认识他,那鼻孔就好像没通过气儿

  尚大全掫了一口酒道:“要讲抠黄皮子啊,那还得说人家刘老歪,有一次我从青川回来,走到西大岗上,忽听有人在喊我,‘大全,过来,过来’我一看是刘老歪,我问:‘大姨父,你干啥呢’他说,‘这嘎达有个黄皮子你过来给我踩着这个洞口,我到那边那个洞口点火熏’刘老歪从地上揪了一把茅草,放到那个洞口上点着,用破棉帽子往洞口里煽烟,煽了一会儿说,‘你抬脚吧’我一抬脚,一股蓝烟从我脚下的洞口往外钻又过了一会儿,一只长溜溜的家伙从洞里里倒歪斜地爬出来,已被烟熏得半死不活、有气无力了我喊刘老歪:‘大姨父,黄皮子出来了’刘老歪过来,一把抓住,捏死,扔到背后的背筐里”

  那刘老歪死得也是相当惨,二魔怔喝点酒就满脸胀红,他说:“刘老歪成年到辈地抠黄皮子,就为那么一张皮子、十来块钱的玩意儿,祸祸了多少只黄皮子,你看他一辈子发了吗临死前儿你没看呢,那罪遭的他不敢闭眼睛,一闭眼睛就看到成千上万的黄皮子都来找他算账了,他两手不停地挠自己的身子,不住声地嚎叫:‘求求你们了,别咬我呀别挠我呀’他咽气时是我帮他穿的衣服,那浑身挠的,没一嘎达好地方了”

  “整山牲口的人啊,到头来没一个有好下场的你就说咱们前街的孙葫芦呗,打了一辈子的猎,他死时倒没遭太大的罪,可是他撇下个哑巴姑娘,是又瘸又哑,可怎么生活啊咋回事呢我听人家说了,那年冬天他在山里转了三天,啥也没打着,第四天他看到一只老狼,滴溜一条折腿儿,一蹦一蹦地走道,像那样你就别打了呗,正经八拜的猎人打围都是讲究“三不打”:一不打怀孕的,二不打幼仔,三不打受伤的可老孙没管那个,他已经三天没开和了,结果他把那条瘸狼打死了那时候他媳妇正怀孕呢,结果呢,孩子生下来,三岁的时候,发现她既瘸又聋又哑……”

  唠到这里,我对面坐的小惠子笑着对姜十八说:“十八,你可别整那些玩意儿了,没好处的”

  “哧哧!”姜十八说,“管那 事呢,我骨碌棒子一个,咋死不是死呢哧哧,人活一辈子,说啥也不能亏了这张嘴呀”……

  姜十八不是他名字,也不是他的排行,他本名叫姜臣,排行老二,刚搬来我们屯子时,大家都叫他姜二,因为当时有人问他:“姜二,你多大了”他说:“我十八了”第二年、第三年……再问他,他还说我十八了,不知是他没上过学,不识数呢,还是故意想隐瞒自己的真实年龄,后来大家就叫他姜十八了姜十八原来不在我们屯子住,而是在青川街里,我在小说《姜麻子》里讲过,他的老爹姜麻子因喝醉了酒得罪了供销社主任,而被下放到我们新胜六队,因而这一家人也就跟着迁到我们屯子姜十八刚来我们屯子时,虽然也是二十多岁的小伙子了,身子长得却极为单细,手无缚鸡之力在生产队里干活,歇气儿的时候,小伙子们搁一块儿喜欢闹着玩儿,一般有两项重要节目,一个是摔跤,一个是给人扒裤子姜十八是新来的,看着还挺窝囊,他们就想熊熊他,非要跟他比摔跤不可,姜十八嗫嚅着,连连倒退,鼻子直劲儿打着响鼻儿:“哧哧,我不行,我服了,我服了……”小伙子们不管他的告饶,两手掐住他的胳膊一抡,把他抡倒在地,接着就给他扒裤子扒裤子时,中老年在一旁抽烟、瞧热闹;姑娘媳妇远远地坐在树荫下扭着脸……就在裤子扒下来的一瞬间,我看到姜十八那棵男人的家什,像上帝画在他跨下的一样,看着似有,摸着却无此刻,我才明白,姜十八家人为什么一直不给十八张罗说媳妇的原因……在队里分产到户以后,他跟我三姨父老高头学会了跑山,几年下来,他不但练就了下夹子、下套子等一系列绝活儿,技能远远超过了我三姨父,而且身板也练硬了,力气大增,有一次,后院孙福全叫我和姜十八去帮抬柴油机,那柴油机得有四百来斤,我把杠子搭在肩上时,正在担心姜二能不能行呢,那姜二弯着的腰往起一拱,起来了

  后来三姨父得了肺气肿,说话齁喽齁喽地,上气不接下气,到各大医院看都不见效,有看外拨溜子的人给他看过病,劝他不要再下套了,说你把人家勒啥样儿,将来人家就得把你勒啥样儿,三姨父就洗手不干了所以跑山的就剩姜十八一个人了姜十八可不管那一套,他在整山牲口方面练就了一套绝活儿,逐渐地,绵延几百里的北大山树木也被放得稀稀拉拉的了,山牲口几乎断了踪迹姜十八是套完了狍子套狼,套完了狼套野兔,套完了野兔抠黄皮子,黄皮子整绝了就到河里打蛤蟆捞鱼……就在村人们脸朝黄土背朝天的在地里劳作时,姜十八扛着扒子奔大河去了打着的野物,一半卖了买酒,一半拿回家里炖上,晚上就来个一醉方休,明天再说明天他老爹姜麻子给他留下三间破草房,姜十八喝完了酒,往炕头上一仰,枕着那个光溜溜的木头骨碌,盖上那床露着黑腻腻的棉花套子、虱子虮子赶蛋的破被子,咬牙放屁、鼾声如雷窗户上的破塑料布在秋风里呼嗒呼嗒直响,像铁匠炉里拉的风匣——这些都是他老爹给他留下的珍贵的“遗产”

  那天夜里,姜老大从屯里扯过来两根电线,两盏二百度的大灯泡子挂在大榆树树枝上,把大树底下照得雪亮姜十八已换上了一套崭新的呢子衣服,直挺挺地躺在拍子上今晚是姜十八在人世间享受的最后一夜屯里胆大点儿的四个人一组,两个小时一班,轮流给姜十八“坐夜”一堆篝火点燃起来了,火焰裸着身子在和黑夜共舞大家围着火堆席地而坐,一个黑色的大酒葫芦在五个人手里传来传去头半夜,我也来到篝火旁陪他们坐了一会儿我病刚好,每次只是沾沾嘴唇,不敢真喝酒大家坐着,奇怪的是没有一点悲伤,为了消磨时间,大家一边抿着酒,一边说笑打逗,五扯六拉,当然更多的是姜十八生前哪些零零碎碎的趣闻轶事

  ——说这话有二十多年了,我问老高头:“你天天上山,碰到过狼吗”老高头说:“怎么没碰见呢,有一次我和十八一起去溜套子,一连翻好几座大岭,到最后一个山岭,我俩累屁了,实在走不动了,就坐在山坡上啃粘豆包正啃着呢,只见山脚下走过一支队伍,那是一群狼,它们是一个跟着一个,足有四五十个,就这样,一个跟着一个走过去了,我俩当时是大气不敢出一口,心都要从嗓子眼儿蹦出来了,就这样,我们没理它们,它们也没稀得理我们,就过去了,这是我这辈子没见过的最惊险的场面……”

  那些年狼也真多,每天天一煞黑,就听屯南屯北屯东屯西,狼嚎声此起彼伏,遥相呼应,小孩儿老娘们儿都不敢出门你说也真怪哈,那么多的狼说没就没了,这昝连喜鹊老鸹都看不见几个

  ——要讲整黄皮子,高手还得数人家十八,刘老歪不行图喜好玩,我和老嘎达俺们几个跟他抠过一回黄皮子那一次我们在西山凹里,走着走着姜十八就发现了黄皮子脚印他履着脚印追到洞口,他把一个手指伸进洞口探一下子,就大体知道黄皮子所在位置了他把洞口用乱草塞上,然后用手量洞口到外围的尺寸,再用脚尖往地上一点:“搁这儿刨”我们几个就从那往下刨,刨到地底下,果然那小东西在那里面猫着呢姜十八一边念叨着什么,一边把手伸向黄皮子,黄皮子像中了魔法似的,沿着他的手爬上他的手臂,姜十八用另一手只把它捉住捏死,扔到背筐里,当时我们真是惊得目瞪口呆,姜二真是世上奇有的抠黄皮子高手,刘老歪往哪比呀

  ——十八说过,他还经历过这么一件奇事呢有一天,姜十八溜套子回来,看到山道旁有一溜儿山牲口的脚印,他就趁天黑把夹子埋到那里了,心想,大冬天的,这里行人稀少,明早我早点儿来起,伤不到人第二天十八起了个大早,去溜夹子远远地看到雪地上有黑乎乎的影子,什么玩意儿,黑瞎子到跟前看是一个人,一个老太太坐在雪地上,看到姜十八,老太太还埋怨呢:“你这孩子怎么把夹子下到道边了呢,看把我的脚都夹住了,干掰也掰不开”姜十八说:“哧哧,对不起啊,大娘,哧哧,我给你掰开”姜十八蹲下来给她掰开夹子,老太太抖了抖裤腿,走了几步,忽然跑了起来,眨眼间变成了一只黑红的狐狸,消失在密林深处

  共 6647 字 2 页 转到页 【编者按】小说采用第一人称的手法,叙写了东北农村的乡土故事故事中塑造了一个叫做姜十八的人,智商少有缺陷,不务正业,却专门练就了一手捕捉野生动物的本领,干一些正常人不愿意干的事儿终于有一天在捕捉野生动物回家的途中翻了马车,砸死在车下小说中这样的人,在现实生活中确实有,也不被人看在眼里作者能够捕捉社会生活中的特殊人物来叙写,可知作者善于观察思考生活中的一些不为人们重视的人和事小说采用善有善报恶有恶报的道德理论,点明姜十八的死是源于他猎捕野生动物的结果,自己作孽自己受到了报应其写作目的却是在为了保护野生动物,保护生态不过小说中的人物安排有一点累赘,比如:左小子这个人物在作品中似乎没有什么作用,可有可无另外,小说充分运用东北方言,这一点是小说创作中的特色,结合第一人称,增强了小说的真实性:苏庸平【江山部·精品推荐】

  1楼文友: 08:52:16 小说里的人物和事件发生在东北农村,作者的叙述语言和朴实,叙述中就像是一个东北人在讲述发生在自己身边的故事,很有真实感 用一颗真诚的心交天下真诚的朋友三人行必有我师焉

  2楼文友: 09:49:41 老师写的真好,情节、人物写的那么细腻,让人感到每个人都鲜活,每个故事真实可信,特别是老师文章的开头,更是让人有读下去的欲望相比之下找出自己的差距 做一张有字的纸,努力让上边的字有价值,因为纸寿千年

  楼文友: 12:49:10 作者生在山村,长在山村,工作在山村,创作在山村作品中浓郁的乡土气息散发着作者对生活对生命的感悟和思考这篇小说先后在《中国文学》和《时代文学》发表

  4楼文友: 1 :24:42 我的短篇小说《姜十八》在全县创作会上遭到了批评,宣传部长说我在小说里宣扬封建迷信,所以,我在会上谈了我的想法回来,我把我的想法整理成文,题目是《原生态写作与魔幻现实主义》全文如下:

  原生态写作与魔幻现实主义

  我谈的题目是 原生态写作和魔幻现实主义 .我把我的创作称为原生态写作.记得《小说林》主编陈明曾经说过,白鹭的小说没有什么高深的手法,但它保持了生活的原汁原味,是当代文坛上的绿色食品.其实,是我没有那个能耐,能给我的小说加上高深的手法.所以只好美其名曰原生态写作.

  什么是原生态写作?我认为就是没有高端写法、自自然然、一切按自己想法来写的一种写法.巴金说过,文学最高的技巧是没有技巧原生态写作,写作学上好像还没有这个概念,这是我个人的提法.不知对不对我是音乐教师,我好拿音乐来做比喻.在声乐领域,人类最早应该是没有什么唱法的,你在山里放羊,情绪来了,想唱就唱了,哪有什么唱法.随着音乐的发展,这门学问越来越复杂了,出现了胸腔共鸣、头腔共鸣、海豚音等等一系列的唱法.那些唱法都得经过一定的训练,很难驾驭的.但是,在诸多唱法争奇斗艳的较量中,忽然杀出来个阿宝,他什么唱法都没有,就是可着嗓子吼,竟然也唱红了中国,走向了世界.他的唱法没经过任何训练,学术界起名为 原生态唱法 .这就是音乐向原生态的回归的一种现象.试想,要是在大西北或在大山里,让歌唱家边放羊边用美声来唱山歌,给人感觉一定很压抑.

  大家知道,我本是写诗的,诗的语言都是典雅的书面语,讲究境界美.是通过文雅上升到大雅的,这就决定了诗是少数人的艺术,是文化人的艺术.小说的语言则不同,它一般是通过通俗甚至粗俗的语言,再现世俗生活,展现一个时代的生活画卷.是平民的艺术.它是以大俗来实现大雅的.我们所熟知的中国四大名著、当代作家赵树理、孙犁、莫言等都是用方言土语来写作的.可惜,在当代文坛上,包括现在的 人民文学 发表的小说,也基本都是学院派作品,文人小说,都是用典雅的语言写成的作品,咬文嚼字,再融合了现代派手法,就很难被大众普遍接受了.

  我在九八年参加了 小说林 举办的新作家创作笔会,我的第一篇小说因它的 土气 在会上获得了好评. 那次笔会解决了我怎么写的困惑,使我走上了乡土小说创作的道路. 在我省有很多作家像阿成、刘子成、迟子建等,都是基本以东北方言进行写作的,接近原生态多数作家的作品是,作者的叙述多用书面语,人物对话则用多土语唯有山东的莫言从叙述到对话,基本全都用土语,他的小说用了很多东北土语,初读莫言,我还以为他是东北作家呢

  我的小说,从语言方面看,从叙述到人物对话,全部剪取了农村生活中老百姓耳熟能详的话语,大量使用东北方言,黑龙江土话,尽量保持乡村生活的原汁原味儿,通篇散发着 大馇味儿 ,追求一土到底,土得直掉渣儿的效果.从而努力形成白鹭小说的独特风格.当然这是我的努力方向,目前形成没形成,还不一定.从人物来说,我基本以我们屯子、我周围的人为原型,故事都是发生在他们身上,小说里的故事大部分都是原封不动地记录下来的,但是有时故事不够用,或不完整的话,我就把发生在别人身上的事件挪过来,给他安上.为了有利于我写作时的真实感觉,我先用真人真事真名写完小说,只是在写完后,怕引起不必要的麻烦,才把主要人物名字换掉了.张冠李戴的创作方法,古已有之,如 三国 ,草船借箭的故事,本来是孙权干的,作家把它安到诸葛亮的头上了,目的是为了突出诸葛亮足智多谋的形象;怒打督邮的故事原本是刘备干出来的,作家把它安到张飞的头上了.因为这个故事不利于刘备仁义君主形象的塑造.把它安在张飞身上,正好一箭双雕正是为了刻画人物性格的需要,作者对历史真实进行了剪裁,重新做了安排,从而实现了艺术的真实.

  从小说主题和内涵来看,我的多数小说试图揭示出乡村里的小人物身上所反映出来的人性的弱点,以及这些弱点所导致的命运的不幸.如我的小说中的老贴、麻二、姜麻子、姜二等,诠释了人不能被别人拯救,只能自己拯救自己的总体思想.还有像 黑子 ,以贬低的方式来褒扬黑子的高尚的精神内核.挖掘 恶 之中的 善 因我的小说直接来源于现实生活,像山中流淌的小溪,自由自在地流淌,从而赢得了一些读者的喜爱.

  毛驴拉磨,永远也走不出那个圈儿.创新才是一个作家创作进步的阶梯.你要光是传统的写法,写来写去,你还是在原地打转,能有啥出息?这样的作品读者看了几篇以后也就看厌倦了,所以,我在创作中,也要考虑适当融合现代派的创作手法的问题.以前我在学诗的过程中,接触过西方现代派的各种流派及表现手法.如:未来主义、超现实主义、意识流、黑色幽默、魔幻现实主义等.超现实主义比较适合于诗歌,我国著名诗人顾城的 远和近 就是超现实主义作品:你一会儿看云,一会看我,我觉得,你看我时很远,你看云时很近.这首诗写了人与自然的母性的亲近感和人与人的疏远两者的对比.但超现实主义一般不适合于小说,用超现实主义写成的小说,人是无法看懂的.我看过柯云路的一篇超现实主义小说,新鲜固然是新鲜,但看完之后,令你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意识流写法,王蒙的作品比较多.它不按故事情节发展顺序来叙述,而是按人的意识流动顺序来叙述.如一个人躺在床上,眼睛盯着墙上有个黑点,他就想起了多年前关于黑点的故事,再看黑点,不是黑点而是一只苍蝇,他又联想到有关苍蝇的一段往事.意识流小说也不是那么容易读的.目前来看,最适应小说创作的,魅力四射的应该属魔幻现实主义.什么是魔幻现实主义?简单讲,就是魔幻加现实,在现实主义的叙述中有机地融入神话、传说、民间故事等,使现实描写发生一种神秘效果.莫言的小说就是运用魔幻现实主义创作的典范.如他的长篇小说 生死疲劳 ,写农村从土地改革到改革开放,发生在这片土地上的五十年的历程.但是莫言没有让自己来叙述故事的来龙去脉,而是用六个叙述者轮流来讲述故事.这六个叙述者首先是一个被枪毙的地主的鬼魂来讲述,地主托生了一头驴,驴来讲述故事,驴死了又托生为牛,牛继续讲故事 以后先后由猪、狗、猴、人来讲故事,构成了佛家六道轮回的独特的文体结构.

  有朋友说了,这不是宣扬迷信吗?我个人的看法是,一个神话,一段鬼故事,看你怎么对待,你对神话、鬼故事等信以为真,生活中你真的那么去办了,看病、算卦、找风水,那就是迷信,如果你用在作品里,给作品增添了光彩,就上升到文化、科学的层面了.马克思说,所有的神话都是人类理想的反映即使是大科学家,也有虔诚的宗教徒,也要上坟烧纸.为什么,人有时需要用神话在理想和现实之间搭个桥,否则,每个人都可能精神崩溃.所以,我总结两句话:理智上要科学,情感上要神话生活要科学,作品要神话.

  人类离不开面包和水,文学就离不开现实主义.但是,十八世纪以来,以托尔斯泰、巴尔扎克为代表的批判现实主义作家,把现实主义推向了巅峰,后人再这么写,已经很难超越了,因此,出现了以哥伦比亚作家马尔克思为代表的魔幻现主义流派,他的《百年孤独》被认为是魔幻现实主义的开山之作.我国作家莫言的小说以乡土题材为基础,将原生态写作与魔幻现实主义有机结合,写出了世界级的优秀作品,也因此荣获的诺贝尔奖.但是,我们不要觉得魔幻现实主义有多么神秘莫测,高不可攀, 我认为,魔幻现实主义也不什么高端手法,魔幻手法在我们民间故事中比比皆是,古典名著 西游记 封神演义 聊斋志异 都是魔幻作品, 红楼梦 水浒传 三国演义 中都有程度不同的魔幻色彩.所不同的是,作品是以写实为基础,适当在溶进神话情节.二者应打造得水 融,天衣无缝

  我在我的小说创作中,在原生态写作的基础上,增加了一点魔幻现实主义笔法.如,我写的 姜麻子 ,是想让两个鬼来叙述姜麻子的一生 姜十八 ,写姜十八和另一个人去抠貉子洞,谁知道这是个狐狸洞,在回家的途中翻车把他砸死了也许有人以为这个作品宣扬了迷信和因果报应思想,这里的狐仙是一个符号,是大自然的象征,姜十八呢,则是人类恶念的代表我想通过这个故事,阐述人对大自然在肆意戕害的同时也为自己埋下了祸根的道理

  纵观当下的文学创作,有向边缘延伸的趋势,有的诗像小说,有的小说像散文,有的散文像小说.总体来说,所有的体裁都在向散文化延伸.多年前,我把诗歌寄给著名评论家阿红,阿红老师回信说,你的诗不行啊,太散文化了.他给我做了大手术寄回来了.我对修改后的诗不太满意,连原稿带修改稿一起投给了 诗人 ,结果发表时还是选择了原稿.这到底是为什么,我当时也不明白,现在我才明白,诗歌从四言五言七言到词曲的发展就是在向散文形态迈进.走向自由是文体展的大趋势小说也不例外地向散文边缘靠近.如阿成的 姐夫 ,发在散文刊物就是散文,发在小说刊物又成了小说,最后又将《姐夫》纳入随笔集中他的小说全部带有散文特征,没有曲折的情节,没有高潮,平平淡淡地娓娓地道来.我琢磨着,阿成能把散文当成小说来写就是一种创新,因为人家是名家,如果咱们也这么写,那就是大败笔.咱在还没有成大家之前,还得以情节和波澜来取胜.

  5楼文友: 15:52:21 当我看到中国文学、时代文学都刊登了这篇文章结尾就置顶一定是好文章果然不同凡响

  6楼文友: 11:59:29 复审理由:作者在乡土文学的探索和创作上有所创意和实践,尤其对平民化语言的使用和引入创作,本小说是相对成功的结果作者落户江山不久,对作品版面的规范注重不够,本作品已经改正,并已敦促今后重视申请复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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